为什么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法赫德的团队完成更详细的分析,等赵建飞把所有撤退路线确认到每一个路口,等秘社组织的核心网络出现更明显的破绽,再动手。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时间在我们这边。”
阿拉丁把轮椅转过来,面对着林锐。他没有立刻回答,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双手放在扶手上,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比平时更慢,更沉。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稳:“秘社组织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是因为他们行动隐秘,而且他们的行动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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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掉一个中继站,他们几天之内就能通过人工干预恢复备用通道。你干扰一个节点,他们很快就能调整通讯架构。
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们之前评估的更快,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继续等待,等法赫德的团队完成更详细的分析,等赵建飞确认到每一个路口,秘社组织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非洲经营了这么多年,情报网络不比我们差。我们目前掌握的这点情报上的主动,很有可能在等待的过程中被彻底消弭。
到那时候,我们手里只剩下一些过时的坐标和已经失效的通讯参数,十六个节点的分布图会变成一张废纸。”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朝仓库外面仓库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兵贵神速。机会可能只有一瞬间,如果把握不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我五年前就知道这张网的存在,但我没有动手,因为我手里没有精确的坐标和通讯协议。现在有了,就不能再等。等下去,主动权就会从我们手里滑到对方手里。”
林锐把那段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逻辑链条与秘社组织的行为模式一致。
但他在阿拉丁停顿的间隙里注意到了一些东西——阿拉丁的语气比平时更急,措辞也更直接,不像他之前在灯神岛上分析中继站方案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他没有打断阿拉丁,等他把话说完。
阿拉丁把轮椅稍微转了一个角度,让仓库后侧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脸颊的轮廓也更瘦了一些,颧骨在光线下投下更深的阴影。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我没有跟赵建飞说过,也没有跟法赫德说过。我的身体这几年已经大不如前了。
医生没有明说,但我自己清楚。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活。秘社组织这个心结,我已经背了很多年。
它不只是一个组织,它是我这辈子最想亲手结束的东西。我希望在自己死之前能看到它被终结,至少是它在非洲的这张网被彻底切断。
这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女儿。秘社组织只要还存在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安全。她母亲当年死在秘社手里,我不能再让她也活在同样的威胁下。”
林锐在木箱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他把阿拉丁的话与之前的所有信息放在一起比对——秘社组织的反应速度、情报主动权的时间窗口、阿拉丁的身体状况、他女儿的安全。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解释了阿拉丁为什么选择现在动手,而不是等待一个更完美的时机。
他在脑中确认了这些理由的合理性,然后说:“我理解你的理由。但行动的风险仍然存在。十六支队伍同时行动,任何一支队伍在行动前暴露,都可能导致整体计划出现偏差。
如果行动失败,秘社组织会全面调整通讯架构,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同样规模的节点分布。
你需要确认法赫德的团队和赵建飞在接下来几天内能够完成所有准备工作,确保行动在时间窗口内启动,并且各支队伍在行动期间保持通讯同步。
如果任何一项准备工作出现延误,行动时间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阿拉丁把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法赫德的团队已经在做最终评估了,赵建飞今天就会把各支队伍的进出路线和备用汇合点确认到每一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