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商议抽调的兵力与皇上吩咐的并不相同,所以这份细则不是因为皇上醒了,变得没有用处,而是因为没有与皇上心有灵犀而变得没有用处。
当然这并不重要,皇上醒了亲自开口调兵,师出有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薛杰英等人的心都为此更踏实了一些。
不过,皇上仍然在顾及着四皇子,让京郊大营抽调的兵力在夜晚入城,隐藏在皇宫之中,暗中守卫。
这样,如果四皇子并没有想要进入皇宫夺权的话,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到时候要追究的也只是一个暗中离府的罪责。
而如果大张旗鼓的入城,不仅会让官员与京城的百姓陷入到恐慌之中,如果四皇子真的有异心的话,也很难让其终止动作,反而会将对方推向鱼死网破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皇上仍然尽全力的去保留那一份父子之情,只能说皇上不仅是个好的帝王,也是个好的父亲。
只可惜,这样的皇上在维持着大孟几十年安稳,为天下遮挡几十年的风雨之后,就要离开了。
这让他们在皇上醒过来的短暂惊喜之后,情绪再一次低沉了下去。
而魏昶全面对启元帝的突然醒来,面对启元帝与他预定的结果并不相同的安排,心中的不快并没有加深,反而在最初的不快压制下去之后,心中满是得意。
醒过来又怎么样,安排好了又怎么样,谁说一切会按照大孟皇帝的安排进行。捧着已经草拟好的敕谕,请皇帝过目,床幔里面的启元帝只是无力的抬了抬手:“用印吧!”
“是!”
敕谕已经用印,在指派都尉司都尉与司礼监的内侍共同赍敕出城前往京郊大营之后,帝王又昏睡了过去。而魏昶全的得意又增加了一层。
调动京郊大营的敕谕,当然不会由司礼监的内侍单独去宣旨,而内署推荐的人选,没有被皇帝采纳,偏偏挑了都尉司都尉,还真是——正中他下怀。
知道敕谕内容的都在这乾明宫中,那带出去的敕谕到底写了什么又有谁知道呢?为了这一刻,他们可是准备了好久,所以皇帝说什么不重要,派都尉司都尉去宣旨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