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到皇宫的路,王茂平走过不知道多少遍,然后他就发现,今天的路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所以这是绕路了?
看到远处的兵马司,王茂平将窗帘放下,不久马车停了下来,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其中一个似乎是指挥使封逻的声音。
所以这是跑到东城来了?他没有去探究绕路的原因,也不觉得来接他的人会有问题,在确定是东城之后,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就是,他该不会在追随四皇子的脚步吧。
呸呸呸,是跟着四皇子的脚步。追随这个词,要是用在四皇子的身上,王茂平觉得那可是太膈应了一些。而且岂不是意味着,他慢了好戏一步?
不对,也许自己之前的推测,有一点点误差,因此在四皇子之前也说不定,这样的话,岂不是四皇子在追随他的脚步。
不行,即使是反过来,同样觉得膈应。
“阿,阿嚏!”马车上的王茂平又打了一个喷嚏,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王茂平对于喷嚏有着自己的解读,有的时候因为巧合蒙对了,而此时的确是有人在念叨着他。还是一个很难猜到的人。
这个人就是郑秣。郑秣在上次见到王茂平后,因为兵马司坯衣所引起的担心,总算放下去了一些,可是王茂平竟然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
虽然两人并不算是至交好友,但对于王茂平,郑秣在佩服的同时,还有着信任。因此,对于其生病,他是担心与伤心的。
除此之外,他又重新开始担心坯衣之后的阴谋,没有王府尹的顺天府真的能够查出阴谋,阻止阴谋的发生吗?
而顺天府那边又似乎一直没有收获,这使得郑秣心中的不安一直存在,并且越来越难以压制下去。今天更是如此。
不仅没有丝毫的睡意,整个人都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至于原因他找不出来,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都督纪石骧给他的感觉不太对劲。
可细究哪里不对劲,他同样说不出来。纪石骧仍旧是在平日的时间下值,神情动作看起来和往常没有差别,可就是让他坐立难安。
而对于眼前坐立难安的状态,他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仅凭感觉,他无法对任何人提起。如果王府尹没有生病就好了,那他至少能够告诉王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