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柱拨开一个花生,递给韩双,“姐,吃点花生,我们是去莫斯科玩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卖东西是兴趣,主要见识下异域风情。”
韩双笑呵呵地点头,看两人的眼神有些意味难明,碰到他们喊真巧,她虽然跑了好几趟倒爷专列,除了下车买票基本都没出过车站。
“真羡慕你们啊,没有家庭的负担,我就不一样了,别看我才二十五,已经是三个孩子妈,家里老人还多,我男人跟车跑长途,一年也在家待不上几天,老人身体不好,就得冒着风险干这买卖。”
说着话,他的眼圈还有点红。
陈玉柱哪见过这个,几句话说的他不知道怎么接话,老炮心里对这个女人警惕性不断提升,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反正没啥危险就听着他吹牛逼得了。
全国多少个人知道现在往老毛子那跑当倒爷能赚钱,喝多地方全村人凑一凑都不一定能拿出来往返的火车票钱。
更不要说进货的成本,跑这哭穷,你逗小孩子呢。
叶辰虽然没干过这活计,也没出过国,啥苦没吃过,什么样的人生百态没见过,当然不会被她三言两语的给忽悠的找不到北。
语气也稍微低沉一点,“韩大姐,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一个女人能把家给扛起来,日子总是越过越好,咱们一切向前看。
不说别的,就你这魄力都让人佩服,这一趟赚的钱,都够大部分工人一年的工资,挺不错的。”
韩双说的可能是实话,叶辰说的也没毛病,出门在外,财不露白没毛病,故意哭穷又能怎样,谁也能因为三言两语就跟你共情吧。
陈玉柱此时也回过味,对啊,老炮可跟他说过,能在这趟列车当倒爷的哪有一个简单人物,不是身价不菲就是有点关系,一般人一说到出国想都不敢想。
农村结婚都早,虽然不像是过去一样,十五六就成家立业,十八九岁结婚生子的也比比皆是,现在还有计划生育这个政策,超生是真罚款,农村的还不给地,一罚款就是一千四,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几十块,这一笔钱都够攒多少年,没点积蓄,孩子多不都穷的叮当响。
想到这一茬,顿时对韩双的印象就差了几分,因此也没有刚才热情,借口有点累了,想要躺会,把韩双从他的下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