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院的青石甬道,径直走进办公的大厅,只见县令周正义正背着手,在厅中焦躁地踱来踱去。
他那身常穿的青色官袍褶皱凌乱,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此刻也微微翘起,双手反复搓着,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燕将军,你可算来了!”
周正义闻声抬头,瞧见燕双飞的身影,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急切。
他一把攥住燕双飞的手臂,语气急促地说道:“燕将军,出紧急军情了!边界外的蛮人又耐不住性子,越界来骚扰我辖下的百姓了!”
周正义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陈述着惨状。
“清凉镇首当其冲,被那群蛮人洗劫一空!”
“不光是清凉镇,周边的何家坳、李家坡、王家村这几个村落,也全都没能幸免啊!”
“他们抢走了百姓们辛苦攒下的粮食,搜刮了所有值钱的财物,稍有反抗,便是一刀毙命!”
周正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那些蛮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对,他们连禽兽都不如!”
燕双飞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详情。
周正义闭了闭眼,声音愈发嘶哑:“清凉镇如今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镇口的那棵大槐树,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树下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百姓的尸体。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死状凄惨无比。
临街的商铺尽数被焚毁,木质的门板烧得焦黑卷曲,屋檐塌了大半,满地都是烧焦的梁柱和破碎的瓦砾。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要么被一刀封喉,要么被箭矢穿胸,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凝成了黑褐色的血痂,踩上去黏腻打滑。”
“周边的村落更是惨不忍睹。”
周正义的声音带着哽咽:“茅草屋被点燃,浓烟滚滚,烧塌的房梁压着烧焦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