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冷清霜周身爆发出浓烈的黑色与血色交织的气息，黑剑剑身也染上了一层猩红。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妖异，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嗜杀与漠然。

但见她反手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径直刺穿了女子的虚影。

血雾消散，女子的惨叫声响彻结界。

冷清霜拄剑而立，白衣染血，周身魔气缭绕，已然彻底堕落魔道。

她抬起头，看向结界出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容。

冷清霜踏出结界的刹那，指尖残留的幽冥寒气尚未散尽，染血的白色衣袂在剑冢泥地扫过，带起一缕极淡的阴翳。

她周身气息已压至极致，如同深潭静水，路过的弟子们只觉这位师姐神色沉凝，却未察觉那平静之下翻涌的魔道浊气。

那是与东神宫清灵仙气截然相悖的暗沉力量，带着踏破幽冥的凛冽。

华强未曾转身，却是已看见她的到来，声线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入了魔道？”

四字落地，冷清霜肩头微颤，却未辩解。

她抬眸望向华强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昆仑孤峰，创世境四重天的修为让他无需刻意探查，便能洞悉天地间任何能量异动。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迂回的念头，字字清晰：“是！”

华强缓缓转身，眸中无波无澜，既无斥责也无讶异。

他望着眼前神色决绝的女子，缓缓点头：“每个人的道，终要自己选。”

他抬手拂过袖间流云纹，目光扫过远处云海翻腾，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通透。

“世人将修行之路分作正邪，视魔道为洪水猛兽，却忘了道的本质，从无高低贵贱之分。”

“东神宫典籍记载三千正道，可古往今来，多少名门弟子披着‘替天行道’的外衣，行屠戮苍生、掠夺资源之事？

他们踏着无辜者的尸骨晋升，却被奉为正道楷模。”

华强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