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怜子于是下意识地想把这东西放下,然而临松手前,她转念一想:这甩棍……真的完全用不到吗?
自己的拖延计划,一定万无一失吗?
……倒也不是,根据她的印象,堂本一挥也是个犟种,万一这个功成名就的音乐家铁了心要按原计划来,无视她的歌声继续演奏,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江夏说的没错,必须有一项足够有力的保险,用来给这个计划托底。
这么想着,秋庭怜子到底还是把那根甩棍悄悄掖进了礼服裙的褶皱当中。
她隔着衣服拍了它两下,祈祷名侦探保佑,然后从后台走出,站在了侧面的台阶上,静静俯视着舞台上的三个人。
在歌曲节奏暂缓的一刹那,秋庭怜子深吸一口气,瞬间,远比千草拉拉更加震人心魄的高音,从她肺腑间流淌而出。
——并不是正在演唱的曲目,而是一首《奇异恩典》。
刚唱完一段的千草拉拉一怔,循声望了过去,堂本一辉也微带诧异地仰头,然后就看到了一身雪白的秋庭怜子。
这个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现的女高音家双手交捧于胸前,穿着不知从哪染到了污渍的礼服裙,一边歌唱,一边缓步走下了台阶。
观众席响起一阵骚动,又很快随着这天籁般的清唱而平歇,秋庭怜子就这么从阴影当中平稳前行,一路来到了聚光灯下,站在了原本的女高音家和小提琴手旁边。
山根紫音和千草拉拉看着她,有些无措,最终还是堂本一挥最先回过了神。
头发花白的音乐家冷哼一声:“到了现在才姗姗来迟,在搞什么?”
他不再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歌手,双手用力下压,继续刚才的弹奏。
感受到了他的态度,演奏台斜下方的千草拉拉和山根紫音也收拾心情,继续着刚才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