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能看见狗蛋被反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
狗蛋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左眼乌青一片,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涌出泪水:“泽哥!我对不住你啊!我鬼迷心窍了!”
他拼命扭动身体,椅子在青砖地上拖出刺耳声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陈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些脏东西放我家,说不给他办事,就弄死俺全家……”
李泽冷着脸,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死死盯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曾经那个扛着锄头傻笑的少年,此刻却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带他去见陈华。”李泽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
“我不去!他要杀我!泽哥救命啊!”
狗蛋两条腿乱蹬,像被踩住尾巴的疯狗。
王彬的手下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拖,他的鞋底在青砖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隔壁房间里,陈华被麻绳捆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
听见响动,他猛地抬头,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猩红如血。
嘴角的血渍还未干透,却扯出个阴森的笑:“李泽!果然是你在背后使坏!”
“死到临头还嘴硬!”
王彬怒喝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陈华胸口。
陈华整个人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几双手重新按回椅子。
李泽蹲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他能清楚看见陈华眼底跳动的疯狂:“老实交代,都干了啥?说不定还有机会从轻发落,不然下半辈子就在牢里烂着吧!”
陈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像夜枭般刺耳:“得意啥?你以为这贸易活动能顺顺当当办下去?就因为你,山泉村都得陪葬!”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李泽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