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走到他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震得狗蛋身子一晃。
“人做错事儿就得认,得为自个儿的行为负责。不过你这次及时交代,也算将功补过,估摸着蹲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狗蛋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泽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伙儿……”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发颤,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李泽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看他这副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冷峻:“说这些没用,等出来后,可别再犯浑了。”
狗蛋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嘴里不停地应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边事儿刚落定,黑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脚步急促,带起一片尘土。
他脸上带着兴奋又疑惑的神色,胸脯剧烈起伏着:“泽哥!王志强那老小子不折腾了,跟苏爷爷说要投案自首!”
他挠了挠头,满脸不解,“这老小子之前不是挺横吗?咋突然认怂了?”
李泽望着远处的山峦,那里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他目光深邃,像是要看穿这重重迷雾。
“他还拿啥折腾?手下的人该抓的抓,该散的散。”
“苏爷爷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老爷子把话挑明了——想保住几十年的兄弟情,就得改过自新。”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感慨,“可惜,他这辈子怕是没机会重新做人了。”
黑子撇了撇嘴,左右张望了一番。
压低声音说:“真没想到,苏爷爷那么倔的人,也能想通。”
“本来就是!苏爷爷人是正直,可有时候就是死脑筋,爱钻牛角尖。”
李泽没接话,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知道黑子说得没错,苏明哲重情重义,几十年的兄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
也正是这份情,成了压垮王志强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