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暮色透过车窗漫进车厢,原本明亮的日光渐渐揉成暖沉沉的橘灰色,窗外的高楼与行道树飞速向后掠去,光影在座椅、小桌板和乘客低垂的肩头来回晃动。
广播轻柔响起到站提示音,列车缓缓减速,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慢慢变缓,尖锐的风声淡了下去,车厢里有人收起手机,拉上滑落的背包拉链,有人抬手理了理衣角,孩童不再吵闹,只是扒着车窗望向渐渐亮起灯火的站台。
头顶柔和的冷白光映着一张张略带疲惫的脸,行李架上的箱包静静摆放,偶尔传来行李箱滚轮轻微的摩擦声。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窗外整齐的灯带次第铺开,站台的暖光透过玻璃涌进车厢,一半是窗外城市傍晚的烟火暮色,一半是车厢内安静等待抵达的温柔。
车窗外的景色很熟悉,与华夏大部分的车站相同,有站台,有天桥,还有地下通道。
八十年前,平安县并没有火车站,那时候他想坐火车的话就要骑摩托去三十多里外的楚良。
小摩托啊,那个三轮挎斗。
高铁终于停了,稳稳的停在了指定的位置。
“走了,老大。”华雪玲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了一个小皮箱。
“等会,不着急。”
华雪玲把行李箱放在了地上,说道,“老大,平安不是重点,就五分钟。”
“那也等会。”徐三依旧不急不慢,他就一个双肩包,想走拎起来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