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和大多数同学一样，觉得毕业后就各奔东西，老师与学生的缘分大抵也就停留在校园里，实在没想过多年后还会有什么交集。

毕竟，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太多像他这样的普通大学生，毕业后忙着工作、生活，别说主动联系当年的老师，就算过个十年八年，恐怕都未必能和那些老师见上一面。

这种毕业后与恩师渐行渐远的状态，本就是无数普通大学生的常态，他当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更何况，张尘心里也打了个问号。

就算他现在厚着脸皮去找当年的大学老师，对方就一定能帮上忙吗？

他很清楚，自己大学时的那些老师，大多只是专注于基础教学或常规研究，未必具备涉足这种尖端稀有金属合成领域的能力和资历。

就算老师愿意帮忙，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突然拿出这样突破性的成果，恐怕照样会引来怀疑——毕竟，老师的研究水平和过往成果摆在那里，这种跨度太大的成果，很难让人不心生疑窦。

“太烦了，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搞出点成果，后面竟然要考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张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本来还以为，这么好的东西，随便找个渠道就能轻松变现，哪成想半路杀出这么多麻烦。”

这种苦恼已经缠了他一整天，从早上睁眼到现在，心里就像堵着块石头，连饭都没吃下去几口。

说起来，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人际关系确实有些狭窄。

平时除了几个大学时玩得还行的同学，几乎没什么深入来往的朋友，更别说在材料领域能搭上话的人脉了。

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能叫出名字又能聊上几句的，也就那么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