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之色,仿佛厌倦了殷妃央的喋喋不休,他神情慵懒地开口说道:“安静点不好吗?”
“!!”
殷妃央闻言不禁一愣,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回应,就看到陈牧舟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罢了,既然你这么闲不住,那就过来给我捶捶腿吧。”
“?!”
这话一出,殷妃央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紧紧地蹙起眉头,刚想发作,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产生了无法抗拒的动因。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殷妃央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像个失去自主意识的木偶一样,双膝跪地,慢慢地爬到了陈牧舟的身旁。
紧接着,她抬起双手,开始机械般地轻轻捶打陈牧舟的膝盖,动作虽然轻柔,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她,就像是命令系统在她身上发挥起了作用。
“呵。”
殷妃央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和不屑,她冷冷地说道:“……竟然如此肆意地折辱堂堂女皇,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才做得出来!!”
然而,面对殷妃央的斥责,陈牧舟却仿若未闻,依旧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殷妃央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咬牙切齿地再次开口道:“——接下来,你究竟还想要怎样?莫非是要逼迫朕脱光衣服来取悦于你不成?”
话毕,她瞪大双眼紧盯着陈牧舟,期待从他那里得到回应。
“嘘!”
陈牧舟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只是轻轻地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卷牍,完全将殷妃央晾在了一旁。
“......”
此时的殷妃央气得浑身发抖,她噔噔噔地用力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试图引起陈牧舟的注意。
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的无力,让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种自讨没趣的挫败感。
小主,
自始至终,殷妃央都在密切地观察着陈牧舟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企图从他的反应中寻找到那些世俗的、男性的、胜者的那种惯常展现出的姿态,但是,无论她如何仔细地观察,始终都未能发现清晰的证据。
而陈牧舟看向她的那寥寥数眼,就好似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个与他的目标毫无关联的旁者,除了此刻她正在进行的这些举动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够证明他有所图谋的迹象。
殷妃央轻轻地摇了摇头,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质问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陈牧舟手中紧握着的那份文件。
[异化者下位等阶,异化物质依信息密度分普通异化物质、遗质、源质,对应命名为‘异化者’、‘觉醒者’、‘晋升者’……上位最高者,暂定名为‘司主’,意为‘司掌一系之主’,呈递从列军,事为公开,并扶持民间组织……]
只见文件上清晰地记录着:“异化者分为下位等阶,其异化物质依据信息密度的不同可划分为普通异化物质、遗质以及源质。相应地,它们分别被命名为‘异化者’、‘觉醒者’和‘晋升者’......而上位之中的最强者,则暂时定名为‘司主’,寓意着此人乃是司掌一整个系列的主宰。此份文件将呈递给从列军队,相关事宜皆为公开状态,同时还会对民间组织予以扶持......”
“!!”
殷妃央不禁呼吸一滞,因为这份文件中的内容竟然与她曾经起草过的某份文书极为相似。
虽然并非完全一致,但大致框架和核心要点几乎相差无几。
她继续往下看去,又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苍武十七年,曦和公主下令将‘日御河’更名为‘曦河’,并划定了苍曦地。为了纪念这位三百多年前的殷氏公主,特意建造了一艘名为‘曦和公主号’的驱逐舰,隶属于南方军舰队......然而如今,这艘战舰已然归属苍曦之主所有。]
[联合南极科考队第七次冰川掘探发生古菌外泄事故,东十字洲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需为隔离计划买单!]
[轰炸使雾灾活化,南半球温盐环流中检测到过量生物质!]
[奥夏大模型2.0预演扩散有始无终,活化向北蔓延已成定局,活化区域进入‘繁盛’状态,蔓延速度已超过气态扩散速度,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为扩散踩下刹车……]
“……”
殷妃央面色一变。
和‘下位等阶’一样,这些信息不似她记忆中的精准,但意思大差不差——而这,原本是她打算拿出来讨价还价的筹码与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