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十字路口交汇，老农一脸的憨厚朴实，笑着对我们点头哈腰：

“各位，你们是从哪里来？”

老农走过来的那条路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村庄，这老农多半就是那村庄的人。

庄稼人都很朴实，张天方说道：

“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了，老人家你去耕地啊？”

老农说道：“是呢，这地在不耕啊，冬天是会冻住的。”

老农停在了路边，但是他手中牵着的老牛依然在往前走。

这头老牛很肥，可见平时老农对他照顾的很好，但老牛肉眼可见的苍老。

老农牵牛的绳子不够长，使得老牛走到我们前边就停了下来，正好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老农连忙拉扯着牵牛绳，说道：“老伙计，回来！快回来！你怎么能挡住别人的路？快回来！”

但不管老农如何用力，老牛都纹丝未动。

这时，波日迭先是对老牛行了一礼，然后又对老农行了一礼，说道：

“老人家，万物都有灵，不需如此，我们绕过去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老牛仰天发出一声悲呼：“哞！”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仿佛一个依靠倒下了。

老农吓了一大跳，连忙将犁具放在一边，担心的小跑上来，说道：

“老伙计，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老牛大眼睛里流下浑浊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老农，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声息。

老牛大限到了。

老农哭着喊道：“老伙计？老伙计？！我就说你年龄大了，让你不要来犁地，你非要来。我知道你预感到自己的大限将至，所以想要在大限来临之前，帮我把最后一块地犁了。

但实在没必要啊，大不了那块地，我不做了。”

老牛的死，让老农很伤心，也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原本，我以为我会死在你前面，没想到你还是先我一步走了。老伙计，你先走一步，我过几天就到。下辈子，你来当人，我来当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