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苏瑶。
苏瑶也在看着他,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右手在袖子里面动了一下,林太初看到她袖口那一块布有一个很小的硬角支起来,他认出了那个东西,是几张符纸被她卷成卷塞在了袖子里。
经脉被封了,灵力催不动符纸,但如果符纸上的符文是用朱砂画的,只要沾上血就能触发。
林太初把视线收回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身子完全放松下来。
牢房里的光线暗了一些,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斑往西偏了一截,外面应该是午后了。
他没有睁眼,在脑子里把牢房的位置、构造和过道的方向大致推算了一遍,估计是在城主府的地下,因为他记得进白云城的时候看到过城主府的地基比别处高出不少,底下应该有地室。
过了不知道多久,过道尽头又传来脚步声,这一回来的是两个人,抬着一只木桶,桶里是稀粥,还有一摞粗瓷碗。
那两个人把桶放在铁栅栏外面,从栏杆缝里把碗递进来,一人一碗粥,然后提着桶走了。
林太初端着那碗粥坐在原地没喝,粥不烫,凉的,上面飘着一层薄油,粥底有几粒米,稀得像刷锅水。
他等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了之后把碗放在地上,靠在墙上继续闭着眼睛,他在等天黑。
天黑透之后牢房里的光线只剩下通风口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苏瑶从墙边挪到了林太初旁边。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把那卷符纸摸了出来,符纸卷成了细长的一根,她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把血涂在了符纸表面,然后摊开符纸,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画的符文。
符文是火符,朱砂画的,沾血之后就能触发,不需要灵力催动。
她把符纸按在地上,右手覆盖在符文上面,嘴里念了一个字的口诀,符纸上那一道朱砂纹路开始发烫,然后从符纸边缘冒出一团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