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兵岛回来的？”

“对，我让人跟着看了，那辆马车是从南边来的，车上坐着三个人，就是昨天下午从白云城出去的那三个，他们在城门口没有停，调了个头就回白云城去了。”

“他们去仙兵岛谈了什么？”

“这个还没打听到。”

林太初没有再问，让赵峰继续去盯着。

又过了一天，北边传来消息，孙德胜派去仙兵岛的人那几家锻造坊一家都没谈成，九十五家锻造坊的管事没有一个松口的，话都差不多，说合同已经签了，货是定给落风城的，不卖别家。

孙德胜的人把价格抬了三成，那些管事还是摇头，说签了合同的货不能改，改了要赔钱，赔不起。

消息传回白云城的时候孙德胜正在城主府里坐着，周林站在他面前把仙兵岛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低下头等着。

孙德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头，他听完周林的话之后没有马上出声，眼睛盯着桌上一只空茶杯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一家都没谈成？”

“一家都没谈成。”

“抬了三成价也不行？”

“抬了三成也不行，那些管事说签的是长期合同，改了之后赔钱太多，担不起那个责任。”

孙德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做了二十多年白云城城主，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南来北往的商队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了二十多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仙兵岛那些锻造坊的管事是什么样的人。

那些人认钱，谁给的钱多就跟谁签，从来没有一家坊会因为签了合同就死心塌地不换下家。

但这一回不一样，那些管事宁愿不挣孙德胜抬出来的那三成利，也不肯撕了跟落风城的合同，林太初给他们的不只是钱，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孙德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城北仓库那批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