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阴冷异味，比库房其他地方都要浓郁数倍。

林太初抬手，拿起一块封存完好的合香块，拆开外层包裹的油纸。

普通合香，香气温润绵长，干净纯粹，可这块香块拆开之后，除了本身的复合香气，那股阴冷沉闷的异味格外清晰。

不是沾染，不是混杂，是香块内部本身，就带着这股异气。

“这批合香，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中年人看了一眼香块的样式，开口回答：“刚好是半个月前批量制作的，就是从这批货完工之后，山庄开始出现人力疲乏、订单锐减的情况。”

这下彻底对上了。

林太初握着香块，指尖轻轻摩挲表面，触感没有异常，没有发霉，没有变质，外观、硬度、色泽，全都和正常合香别无二致。

唯独气息不对。

“这批合香的配方，有没有改动过？”林太初追问。

“没有，祖传配方，数十年未曾改动，没有半点变化。”

“制作这批香的工匠，还是山庄里的老人？”

“都是常年做合香的老工匠，手法熟练，从未出错。”

林太初点点头，将香块重新包好，放回原位。

“问题不出在配方、工序、用料、工匠身上，出在晾晒的位置。”

中年人立刻问道：“此话怎讲？”

“半个月前，是否有连续多日的阴雨、大雾天气？这批合香，是不是在阴雾天晾晒的？”林太初直言问道。

中年人回想片刻，眼神一凝，当即应声：“没错。半个月前，此地连续七日大雾，湿气极重，不见日光，这批合香工期赶得紧，确实是在大雾天里晾晒完工的。”

以往制作合香，都要选晴日暴晒通风，彻底干透，去除湿气，锁住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