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给陆然讲述了镇上的人是如何发现繁英以及他是如何将繁英从房梁上放下来的过程,又说按照羊镇的风俗,逝去的人要如何如何……
陆然同样平静地听着,抬头望向殷达所指的那根房梁,因为受力,房梁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迹,这条痕迹就像一条丑陋的伤疤,看的陆然同样有些心惊胆战。
殷达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镇子上的人最忌讳死人,幸好繁英死在了杨姓人闲置的空屋中,否则又会什么什么……
陆然从怀中掏出一些钱,交到殷达手中,让他给出过力的几人分一分,然后他告诉殷达,想要把繁英带回化阳观安葬,叫他再帮忙物色几名挑夫,他们即刻就出发。
殷达见了钱,说了几句客套话,最终还是照单全收。
羊镇人确实很忌讳死人,他转身就要去安排相应事宜,并且问陆然能不能连夜出发。
陆然还能说什么呢,当即点头答应,并且识相地又掏出一些票子。
殷达拿了钱,转身要走,却又被陆然叫住。
陆然问他,仙子生前不是有几位女性相好,此时此刻,她们人呢?
殷达摇摇头,示意陆然不要问。
陆然冷笑一声,就真的再也没有问过。
当夜,陆然和万隐心,带着殷达和另外三名羊镇男人,将繁英仙子送回了化阳观。
夜路难走,担架到了化阳观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
陆然让几人暂时放下担架,休息片刻,自己则上前去打开观门。
这世间,万物莫名寂静,陆然将门打开半扇,只觉得前院里将明未明,雾气缭绕,隐约中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嗖”的一声闪了过去。
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来到化阳观的那天,也是如此,这地方又静,又空,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无处不在。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不再有。
那一天的后来,他就在后院中,第一次见到了繁英仙子。
初次见面,他的注意力全在了万隐心的身上,只觉得繁英仙子面目清冷,人有些高冷,开口说起话来,倒是十分平易近人。
然后,他们都一齐受训,一齐杀敌,一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