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是看了才来问你的,这教材编撰当是如何,如今千头万绪,不好入手。”陈以勤直接截断了高翰文的客气话。
“好嘞,下官就抛砖引玉,大胆直言了。”
高翰文首先按照高拱那句求其本意所在,而实心奉行拿出来,直接就区别了为国选材与为儒选材两个概念。虽说,要儒学挂帅,但儒学毕竟只是正人心的学问,可不是实用的技能。更何况儒学这个正人心的,自己都歪楼成了无数个解释版本。这正人心的作用实在有限。
好在陈以勤也不是什么儒学教徒,看着高翰文如此大言不惭也没出言阻止。到了阁老这个段位,早就过了需要报儒学高高捧在头顶当敲门砖的地步了,自然也就不会那么狂热。
高翰文的方略很简答,首先就是为了避免比儒学祖师爷冲突,直接简化先秦之后的儒学。古今语音语义字词流变那么多,谁知道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呢?
教材里直接让学生读原文,让学生自己去体悟吧,只要最终不偏离孔孟本意,最终能有利于仁义就行。
当然后世的解释也不是完全不要,而是同时列出几个主要相互矛盾的解释,方便学生从一开始就明白什么叫做一儒各解。至于谁的结果好或坏,就要看有没有历史数据支持了。
由于华夏历来强调春秋笔法,微言大义,想要证明或者证伪是不可能了,就看后人验证了。
完完整整地展示儒学,特别是展示儒学的初心而不是后世流变的手段。把手段当成儒学的本质才有机会真的解放与发展儒学。至于未来儒学如何,就要看这个大明特色的朝代儒学能不能成功了。
但在这之前,原原本本展示原文,而不是宣传各种流变的解释,才是儒学重获生命力的前提,当然也避免了有人利用权力攫取解释权,导致儒学随着首辅的不同而不同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