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进修

如果没考上怎麽办?

好办,他们就说集团某领导突然下来检查,盯着现场,他们找的关系不敢伸手。

或者说名额已经拿到了,但是被某领导的关系给占去了,反正有的是理由。

甚至会用考试成绩来说话,说考生的成绩太差了,就算是想操作都难。

充其量不收好处费罢了,要埋怨也埋怨不到他们,甚至还会让主家觉得对不起他们,是自己的错。

之前的吃请以及礼物当然不会退还,吃进去的饭是吐不出来了,礼物就算他们要还,人家也不敢收回。

为啥?

因为这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呢。

就是吃定了这些人的心理,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又吃又拿。

你要说集团职工干部管理条例管不管?

管,但也得管得着才行。

送礼的不言声,收礼的很低调,全都是私下里进行的交易,怎麽管。

就算送礼的找後帐,也得拿得出证据才行,调查也需要时间,这无形之中就产生了办事成本。

李学武回来辽东之前就处理了这样一个情况,集团运输管理处计划科的一个办事员,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这些都还罢了,关键是他还睡了。

人家请托他办事,看他矜持着,为了孩子不用回乡下受苦,认也就认了,豁出去了。

结果孩子没考上,人家不干了。

他要退礼物人家都不干,必须把孩子安排进去,他提上裤子可以不认帐,人家可是啥都豁出去了。

事情闹大了,新成立的信访和纪律监督部门将问题汇报到了李学武这里,当事人更是堵到了集团大门。

当然了,没有正常出入证明,对方是进不了大楼的,但人家也没想进来。

堵着大门,脸都丢尽了。

李学武能怎麽办,一方面要求运管处配合信访办一起去安抚对方,同时要求相关部门加快调查处理。

他回来辽东的第二天该人员的处理结果就通报出来了。

在红钢集团,工会的约束力较低,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积极配合业务这边的工作。

要通过对一名职工的开除处分决定,工会的配合相当重要,尤其是这种产生不良影响的情况。

信访那边询问了李学武关於後事的处理意见,李学武是没松这个口子的。

也就是说,宣传政策,尽快给出处理结果,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绝对不能绕过人事管理办法。

无论对方损失了什麽,都不能成为入职集团的条件。

***

还没从奉城回来,李学武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娄钰中风了。

要说巧,也没有这麽巧的,但就是这麽巧。

以谭雅丽对他的照顾,又是在俱乐部里生活,怎麽可能有人故意害他。

具体情况李学武也只是听电话里谭雅丽做的介绍,说是月底的会议结束後,娄钰喝了一回酒。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平时都注意酒量的他,这一次喝多了。

中风还是谭雅丽发现的,夜里流口水,怎麽喊都叫不醒,赶紧让俱乐部值班的保卫安排车送到了红钢的联合医院。

医院这边给出的结论就是中风,虽然人抢救过来了,但也晚了,偏瘫,也就是半身不遂。

中风分两种,一种是脑梗,一种是脑出血,娄钰确诊的就是脑梗,及时用了低分子右旋糖酐静脉点滴,这才算把人抢救回来。

要不是俱乐部值班的保卫护送及时,要不是联合医院的夜班抢救制度先进,要不是联合医院有全国都少见的CT设备,娄钰真的就危险了。

娄钰的脑梗还是因为发现的晚了,造成的半身不遂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或者可以说无法恢复。

半身不遂的康健需要现代化医疗体系做支撑,後世有坚持锻链的,恢复的很好,甚至能跑步了。

但现在让娄钰这种身子骨去锻链,怎麽可能。

而且出现一次脑梗,就会有复发的可能,这一次的情况几乎宣判了娄钰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或许可以说有谭雅丽的照顾,他的生活质量有所保证,但也是到了等死的阶段。

长时间卧床一定会造成身体机能以及各个器官的衰竭,不是等死是什麽。

李学武也很无奈,那天同娄钰谈完,他也是没有接受对方这麽快就出事的心理准备。

他想过娄钰可能会摔倒,可能会因为忧思过度产生抑郁的心态,就是没想过他会中风。

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只能是回家休养,在医院虽然说医疗条件更好,但对娄钰来说是一种煎熬。

在没有介入手术的情况下,贸然开颅等於要他的命,暂时只能这麽维持着。

李学武一方面安排沈国栋联系医院,做一次全方位的治疗手段评估,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另一方面则是联系远在港城的娄晓娥,将情况介绍给她。

以两人的关系,不存在信任问题,所以有话直说,他不能让娄姐在港城猜京城发生了什麽。

有什麽就告诉她什麽,而且不假人口,是亲自写了一封信,安排的特密无线电报。

娄晓娥的回覆很快,也很简单:我相信你。

她回不来,就算那位得了诺贝尔奖的先生回来了,她也回不来。

如果她没什麽特殊的身份,拥有港城的身份证明,回来探亲,那没啥问题,没人会注意到她。

但她是港城现如今最具影响力的资本代理人之一了,站在台前,就得承受这种关注带来的风险。

国内对她的身份有所了解,尤其是东方时代银行与红钢集团的联合储蓄银行之间一系列的合作关系。

为啥联合储蓄银行的业务越做越广,权限越来越多,不无这种合作关系带来的因果。

一旦她入境,就打破了某种规则,东方时代银行以及关联企业也将被定义为一种表态。

要知道姬卫东父母的单位都跟东方时代银行有所关联,但没人敢说娄晓娥是内地人。

可她要是回来就不一样了,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