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正在感受着一种思想上的共鸣,纯粹的思想共鸣,和他一致的或者不一致的思想都彼此交融在同一具身体之中,这些人,都在他的思想之中。
“你在说什么!”第二个人忍住那一份疼痛感,他听见了——他听见了这一个人正在对着一个‘异端’祈祷,该死的……最开始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带过来,这个人就是异端!这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还帮忙缝合伤口的人……就是一个异端!
小主,
噗嗤。
声音并不响亮,却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空间里火焰的噼啪和根茎的扭动。
那质问的人不可置信地垂下头,看见一截枯萎的、带着湿滑粘液的根须,正从自己小腹的位置,无声无息地钻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冰冷的、异物入侵的胀满感,随后是血管被撑开的细微撕裂声,仿佛冰层在内部悄然崩裂。
不止。
如同响应着那燃烧的“花”与那昏迷后被根须穿透的同类,他的胸膛、手臂、甚至脖颈侧面,都悄然钻出了同样的褐色根茎,它们缓慢而坚定地探出身体,尖端滴落着混合了血液的粘稠液体。
细小的根须如同汗毛倒竖般,从他的眼眶边缘、耳道深处、甚至皮肤毛孔中钻了出来,细密得令人头皮发麻。
个体的边界正在融化,从‘个体’到真正意义上的‘集体’。
思想汇成了海洋,淹没了名为‘自我’的孤岛,个体的挣扎、恐惧、疼痛、乃至存在本身,都在那冰冷根茎的缠绕与思想的共鸣中,被碾碎、溶解。
只有我们在这里。
【贪婪的故事·其五·伍·5·Ⅴ·??·пять——】
【玛伊雅弥的故事】
它的嘴张开,但是,从里面流淌出来的,并不是属于它的声音,而是……而是一种宛若少女的、动听……充满了慈祥的声音。
“被发现啦,被发现了,被发现咯~啊啊啊,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正好,非常好,我也很想来这里看看嘛。”
只有这不断生长、蠕动、在钟声与构造物坠落的声响中寻求某种扭曲统一的集体,只有那在意识深处,随着根茎蔓延而不断低语的名字。
然后,开始一段开场演说。
“这是什么?听嘛,听一下……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哦吼,这可不是我应该发出来的声音,没关系……没关系嘛,这可是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