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肆拾肆·所有苦痛都化作了爱(下)

魔女的箱庭笔记 Stenly 1639 字 2025-11-07

——除去颜料我已一无所有,除去绘画本身,我已一无所有。

很快,那一枚容器这么说着,非常快,只需要眨一下眼睛,就能够跨越这一段距离,来到名为目标的身前。

随后,容器如烟花一般绽放。

很难去形容那些容器之中到底压缩了多少的颜色,在容器破碎的瞬间,那些颜色形成了一个直径至少有十米的环绕的雾,一种绚烂的雾。

‘不准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这个工作内容其实比较笼统,比如,怎么才能够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是杀死所有的人?还是说将所有离开的东西剥夺人的概念?工作的内容是这样,怎么解读这一份内容就是她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了。

那一份颜料的制作方法十分简单,绝大多数的材料和正常颜料的制作材料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小部分的非自然的材料,这一个位置——很显然,这一个位置就是那一份‘认知阻碍’残留的缺口,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型的认知阻碍会有一道缺口,但目前思考这些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全程参与过八次展览,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有抛弃一部分,才能够保留剩下的那一部分,作为我自己的一部分。

但很快,那些颜色就被搅动。

颜色到底是‘液体’还是‘气体’,这个问题现在暂时还没有答案,总之,那些颜色本身被搅动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湿冷的味道,那是海边才会有的味道,一种带着鱼腥味的,令人感到厌烦的味道,站在这里,卡米尔似乎都能够看见某一种鱼类正在游动,不……不对,并不是看见鱼类在游动,而是四周搅动的湿冷正在将她从陆地拖入到一种海洋的幻觉之中。

……概念?

她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在那片颜色之中,她看见了一道冰冷的光泽,那是金属的锐利在被阳光照射到的那一个瞬间而出现的光泽,现在的天空十分晴朗,天空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淡薄的雾气仍然在包裹着这座城市。

躲开——不,没有必要。

当这一个冰冷的金属出现的瞬间,那些颜色被固定住,连带着这一种冰冷的光泽一同固定,整个立体的景色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抽象的平面景色,将一切都凝固在这里,画作,当然了,卡米尔当然知道,她所拥有的只有画作。

——卡米尔·毕沙罗是一位印象派画家,一位始终如一的印象派画家,在大多数同类人之中,卡米尔可以说得上是这个松散的家庭的重要角色,虽然其他的印象派大师的社会知名度远超过她,但卡米尔仍然拥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在这被短暂定格的景色之中,卡米尔深吸一口气。

【Le don des anges通往埃尔米塔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