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子在无数伤兵之间来回奔走,原本洁净的衣衫早已被战士们的鲜血浸透。
一名伤兵被匆忙抬来,尽管他因伤重即将陷入昏迷,但口中仍虚弱却坚定地念叨着:“我…… 我还能打…… 弟兄们…… 放我下来,大帅还没退…… 我又怎能退……”
不远处,柳萍眼神复杂地望着这名伤兵,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你怎么了?” 刘玉娟察觉到柳萍的异样,赶忙快步跑到伤兵身前,凭借着熟练的医术,迅速处理着伤兵的伤口。
柳萍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走到徒弟身边,帮忙协助救治。
“我从未见过……” 柳萍喃喃说道。
“没见过什么?” 刘玉娟一边专注地忙碌着,一边随口问道。
“嗯,没什么,哎,小伙子的血管破了,赶快扎起来……” 柳萍赶忙转移话题。
其实,柳萍真正想说的是,她曾经也见识过不少战争场面,哪怕是在异族的军队中,她也从未见过士兵在受了重伤之后,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坚决不愿离开战场。
而士兵之所以如此,仅仅是因为他们敬爱的将军,还在战场上奋勇厮杀。
这样的士兵,并非个例。
柳萍所见到的大多数伤兵,都念叨着类似的话语。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汉人的军队中能再多出几个像登临这样的将军,何愁不能将异族彻底消灭。
可惜,这个天下,只有一个登临。
……
残酷的隘口之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匈奴人的西域步兵阵亡人数达到六千余人,而汉军的伤亡也有三千人之多。
在下午时分,重甲军出现了第一位阵亡的战士。
到了傍晚,又一位重甲军战士倒下。
他们并非遭受致命的外伤,而是在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中,体力耗尽,脱力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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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依然紧紧握着重刀,仿佛那是他们坚守的信念。
他们身上的九黎重铠,在胸膛和背部的位置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坑坑洼洼,触目惊心。
要知道,九黎战甲的材质极其坚韧,能形成如此之多的伤痕,可想而知,战甲所承受的攻击数量是多么难以想象。
当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笼罩双峡隘时。
匈奴与汉军各自收兵回营,暂时结束了这一天的血腥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