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神觉散开,悉心的搜寻着路面。
目的并不是为了寻找异变线索,而是为了捡钱。
他的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铜板。
民国中流通的货币是银元和铜板,虽然政府也发行了纸币,可市井中普遍不收纸币,因为如今通货膨胀很厉害,纸币贬值非常快。
年小涛揣着那枚铜板,不多时便走到了赌坊的大门前。
门头悬着黑底鎏金老牌匾,檐下挂两盏红纱灯笼,门口立两个短打劲装壮汉,腰里藏着短棍,是赌场看场的打手。
进门先是一道布帘隔开内外,有人从年小涛身边进去,一掀帘,混杂烟土、汗臭、烧酒的热气扑面而来。
年小涛一身沾满血污、破洞连片的古旧长衫,步履从容掀帘而入。
门口的打手只懒懒斜睨他一眼,并未上前阻拦。
这里日日挤满输得倾家荡产的烂赌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随处可见,打手只当他又是一个掏空家底、想来碰运气的穷汉,懒得费心盘问。
进入赌坊后,年小涛扫视一圈。
堂屋摆了四张乌木长桌,两张堆着骨牌玩牌九,桌沿磨得油光发亮,桌边蹲站挤满赌徒,拍桌叫牌、吆喝赔注的喊声此起彼伏。
靠里数张方桌搓麻将,哗啦啦洗牌声不绝。
西侧隔间摆着洋式绿绒赌台,是少见的百家乐。
他径直走向人最多的牌九桌,旁人见他两手空空,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黄澄澄铜板,轻轻拍在押注区域。
“就一个铜板也敢上桌?莫不是来凑热闹蹭热闹的穷酸!”
旁边一个络腮胡赌客嗤笑出声,周遭一圈人纷纷侧目,眼底全是轻视嘲弄。
庄家位的荷官也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并未阻止。
有道是蚊子腿再细也有肉啊。
年小涛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冷嘲热讽,静静立在桌边,眼底一片平淡。
在他的神觉笼罩之下,桌面上所有倒扣骨牌和正面朝上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