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满是疑惑,又暗自戒备,不过那句“我是来救人的”,却是在他心底扎根,隐隐产生一丝渺茫期待。
漫长的白昼终于走到尽头。
当矿星天幕缓缓暗沉,夜幕即将倾覆大地之时,喧嚣的工地安静了下来。
枯燥且残酷的日间劳作,终于结束。
“收工!列队回营!”
监工士兵厉声喝令,能量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炸响,驱赶着密密麻麻的劳工起身集结。
劳工们拖着疲惫残破的身躯,步履蹒跚,如同行尸走肉,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下,浩浩荡荡朝着囚室营房挪动。
营房区域紧邻工地,是一片低矮建筑群,通体粗陋厚重,外围是层层高压能量网。
四周岗楼林立,探照灯交错扫射,低空盘旋着小型无人飞行器,巡逻队来回巡游,将整片囚区死死圈禁,戒备森严到极致。
这里没有自由,没有生机,只有冰冷的禁锢与无尽的压抑。
年小涛混在人流之中,不紧不慢跟在烈峥身后,顺势随大流前行。
行走间,他操控神觉,,在沿途砂石地面、建材死角,留下了几处极其隐晦的标记。
标记浅淡细微,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他与叽咕商量好的,一旦遇上突发急事,叽咕便能顺着标记精准找到他的位置。
囚室营房的空间并不宽裕,每一间营房都要塞下整整两百多名劳工。
这里施行混关制度,起义军战俘与岩庶人劳工杂乱混居,没有分区优待,也没有区别看管,只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所有人困在方寸牢笼之中,消解反抗的念头。
每一间营房门口,都驻守着两名持枪士兵,手持纸质名册,逐一点名、核对身份、清点人数。
烈峥为首,一大队人向着关押自己的营房行去。
这间营房内,仅有十名起义军战俘,剩余一百九十人全是岩庶人劳工。
起义军战俘与岩庶人都在暗中关注年小涛。
两百人说多不多,大家每天晚上挤在一间营房中,虽然言语交流不多,但基本熟悉了彼此的样貌。
更何况,年小涛穿着岩庶人标志兽皮衣,大摇大摆的走在队列中,想不被注意都难。
起义军战俘和岩庶人劳工不禁在想:
这家伙,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