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松开了手,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她缓缓闭上眼,理清思绪的同时也在让自己更冷静一点。
高中......即使她没有记忆,也早就调查过自己,她很确定,在十八岁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L国,更不可能在A市读过高中。
良久,她抬起头,不知是在提醒傅正谦还是在安慰自己:“你知道自己生病了吗?现在的你,或许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是吗?可是我记得很多东西。”
“那些记忆清晰的就行一张巨大的密网,他们交叉相织,脉络清晰,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这些是假的,又或者说,”他看向叶溪,“你又怎么确定你的记忆就是真呢?”
叶溪也看向他,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一双浑浊坚定,一双漆黑幽深。
来这里这么多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眼神如此清明。
或许,或许......
他现在确实是清醒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比从前的所有时候都更清醒,不受任何力量的限制。
叶溪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近乎自虐般问到:“是吗?那我问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
叶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了,明明雨那么大,狂风肆虐,漆黑如夜,不论是人还是车都行进艰难。
傅正谦的话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再三劝说过自己,老头得了老年痴呆症,不仅健忘,还容易记忆混乱。甚至在她问完名字的下一刻,他哆哆嗦嗦地只说了一个姓氏,就又忘记了一切。
可是那个姓氏,她听得很清楚。
他说:“你是唐......唐什么来着......”
他说的是唐,不是叶。
不是叶,不是叶溪,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