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开会你看到了,他们五个人是一直反对,可其他的事儿,那是五个人五个意见。咱们双水村七百五十六口人,那就是七百五十六个想法,想让他们同意,比让福堂叔他们同意还要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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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不要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总之你先把这个事情散播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孙少安苦笑摇头:“也不用我说了,福堂叔他们肯定不会闲着的,这几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有人来问你啥是重工业,啥又是轻工业,你耐心的给他们讲讲。”
孙少安虽然年轻,但对村里的人们究竟是个什么操行,已经很有认识了。
王言哈哈笑:“你看看,大家什么样其实你都清楚,那么我们只要对症下药就行了吗。”
“说的简单,可谁也不能告诉你,他到底是什么症呢吗。”
孙少安摆了摆手,烦躁的离开了。
……
正如孙少安预料的,田福堂等人都拿王言和孙少安当笑话看,干活的时候大家就议论这些事情。
却也有不少人来跟王言了解,到底怎么搞,怎么生产洗衣粉,未来到底是个什么前景。
王言甚至还专门在双水村情报中心,即晒谷场的位置,平日里人们闲时会在此聊天下棋之类,也算是双水村的活动中心了。
他在这里组织了好几场茶话会,就是干活之余大家没事儿了,听他在这吹吹牛。
在王言的嘴里,双水村做洗衣粉一炮而红,卖遍了秦省,供不应求,双水村人民喜迎丰收,家家户户箍新窑穿新衣,一天三顿都吃肉。
没人信,都当王言是吹牛逼呢。但他们听着乐子,感觉也很高兴。
这就属于是吹风了,想做事情,总得先把招牌亮出来,把主张说出来。开始的时候人们都看热闹,等到说的多了,大家自然而然地也就开始思想了。一旦开始思想,那就代表已经动摇,动摇了就会有人认同,就有人支持。
哪怕王言说得看起来好像很夸张,但那是远景的大饼,王言当然要从小处说。在他的说法中,赚了钱以后大家就有了赚钱的工作,大队就能多养猪羊鸡鸭鹅,延伸的链条说得明明白白。
人们都有梦想,都向往更大的好处,但支撑更多人前进的,是眼前可以够到的好处。
如果所有人都能望着遥远的远景使劲,想在一处,动在一处,那国家就是真的大同了。
也在这个时候,润叶被介绍给了李向前,李向前对润叶展开了追求,田福堂也对孙少安说了十分现实的话语,孙少安的感情陷入了危机,内心之中又开始天人交战了。
然而这与王言无关,他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到县里去吃点儿好的,而且有了成熟的住宿条件,他还会在县里住一宿。
这天也是如此。
他去到了县里赶上了赶集的热闹,又新交了好朋友。说实在的,在原西县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县城,还能交到新的好朋友,也是挺意外的一件事情。
毕竟时至今日,县里以前的偷盗抢团伙,他基本都认识了一个遍。现在他走在街上,远远的有人看到他,掉头就走。
下午的时候,王言又去找了润叶。
不巧,正看到一个男人靠在吉普车上,等在学校外面。
王言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学校的门房,这门房是前任校长,退下去以后就在学校敲钟上下课了,每天看看书,偶尔帮其他老师带带课,很是安逸。来过几次的王言,已经跟他很熟了。
“刘叔,抽烟。”
“又来找润叶啊。”
“找她们姐弟俩一起吃个饭,还有孙少平呢。要说我单独找润叶,那多让人误会,老同志要注意用词咧。”
老刘校长哈哈笑着接过了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注意的,大胆追求嘛,省得到时候后悔。你看门口那个,就是追求润叶的,是县里的司机。”
“小瞧人了不是,别说是县里的司机,他就是县领导又有什么关系?我要真追求润叶,跟别的没关系,主要不还是看人家润叶怎么想呢吗。”
“我记得还有个孙少安,是不是?他怕不是这么想的,前两天他来了,跟润叶闹了不愉快。”
“你是给我传递情报呢,老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