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等想要带公主回来,只是太皇太后执意不肯,还以性命相胁。微臣无奈之下,只能回来同皇上复命,不……”
房太师瞧见皇上望过来的眸子,兀自躬身回话,紧紧拧起眉头,昭示着他此刻心中的不安。
虽然房太师如今还拿不准皇上到底为什么要将公主带回来,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似乎公主这件事对皇上很重要。若不然,太皇太后也不必如此看重,只是他如今还实在想不清楚,这其中关窍所在。
皇上眸子冷然地瞥了一眼房太师,随后兀自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孙儿想要接自己的女儿回宫,皇祖母也要管?”
太皇太后那一张脸上布满慈和,像是安抚一般的抓住了皇上的手,缓缓的道:“孙儿,你如今身子不妥,我问过太医了,你不好,太过激动。所以哀家便是自作主张,且让公主先在将军府养几日,等你身子好了,哀家自然接了公主和你相见。
你不知道,自从你生了病,哀家忧心你的身子真是寝食难安。”
姜暖之此时和玄庭两个混在一众太医中。不知是不是并没有对鹊神医众人设防,早早就存了灭口的心思,一时倒是也无人在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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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打量那位太皇太后。
说来自己还和她身边的人有过一次交集,就是她遣人来接玄庭的时候。只是从未想过太皇太后竟然如此年轻,她云鬓高耸、身着华服,一身雍容华贵,脸上甚至没有几条皱纹。瞧着不过是一位四十几岁的美妇人罢了。
倒是皇上,相比较太皇太后的好气色,皇上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身骨头架子,头发也白了许多,竟比面前的太后瞧着还要老上几分。
当下皇上倾怒之下,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的盯着太后,骤然将手从他的手里面抽了出来:“皇祖母当真好算计。”
旁人不知,皇祖母大抵最是知晓这秘术该如何施展。
是他大意了,忘记了最初登基时候的事情。也忘记了皇祖母的手段。
太皇太后瞧着他的面色不好,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哀家知晓你惦念着自己的孩子,哀家也心疼!你且放心吧,哀家派人好好护着那孩子了,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再者,你身边这不是还有玄庭吗?对了,玄庭身子还好吧?当年你的身子就是登基前伤了根基,玄庭是个好孩子,他身子好,总比你要强些。你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哀家也会尽心辅佐他的。”
“哎,对了,你可让鬼医好好帮他养护身子了?”
这般说着,太后还贴心地将皇上的被子往上压了压,笑得一片和蔼,只是那眸中不带一丝暖意,隐隐的还能看到丝丝讽刺。
皇上听了这话,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几分,他指尖已经泛起了青色,颤抖着手指着太后,好一会儿,“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