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有一瞬的鼻酸。视线控制不住的去看玄朗。
到底是帝王,他有他的骄傲,他曾苟延残喘过,试图用卑劣的手段延续自己的生命。但他始终还是帝王,他的落幕,终究是他自己给自己画上的句号...
“父皇...父皇!”
看着双眼无神的帝王,玄庭扑在地上,抱着皇上的身体,眼泪一串一串的滑落了下来:“你别离开玄庭!父皇!”
稚嫩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皇城。
看着皇上逐渐消散的瞳孔,以及他还在颤动的嘴唇。似乎还有什么想要叮嘱的样子。
姜暖之猛然凑近,手指翻飞间,破入了他的几个大穴。再次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他瞳孔此时已经扩散开来,只是神色诡异的竟然带了几分柔和,声音竟也不似之前那般沙哑,他仰头看着天空,缓缓的道:“京都的梅花就要谢了,她最爱盛雪时节的绿梅...”
“帮我将书房那株绿梅带给她吧...朕,亏欠她良多...”
“她...是谁?”
姜暖之蹲身,轻声问出了口来。
李全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帕子,上头绣着的是一只生带着红樱的鸟儿,他捧着给了姜暖之:“皇上说的是宋姑娘。这是当年的宋姑娘给皇上的,皇上留到了今日。今日,就交给您吧。”
姜暖之瞧了一眼身边的李全,却见他起初还满脸恨意,只是到了如今这时候,他竟然平和的很,甚至他都没去看萧远山一眼,只是专注的看着他的皇上,甚至说起这位宋姑娘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姜医师莫要推辞,宋姑娘应该很喜欢你。你初入京都时候那件衣裳就是宋姑娘的针脚,皇上一眼就认出来了。交给您,皇上想来就可以安心离去了。”
姜暖之猛地一个怔楞,自己初入京都的衣裳?
来不及细想,面前的帝王屋子大口喘了一口气,他眸子贪婪的向着周遭看过去,似乎要将所有人所有事印在脑海中似的。
他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王大人,最终眸子落在姜暖之的脸上,他嘴唇煽动间,说了几个字。显然,那几个字是对着姜暖之说的。
只是,那声音小的没人听见。
随后,他这一口气终究散掉了。
姜暖之没来由的心中一凛,再次动针:“皇上,你想说什么?什么意思?”
可惜,面前的皇上再没睁开眼睛,便是无人能给她答案。
玄庭的哭声,百官的辞别在耳边响起,姜暖之反复推演皇上最后说的那三个字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