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我,脸色是一种死人才有的灰白,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里头俩眼珠子空洞的吓人,连点反光都没有,就像两个黑窟窿。
可偏偏,他的嘴角却咧着一个极度不协调的弧度,那笑容又冷又邪。
我看自己看了快二十年,都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脸能扭曲出这种表情,看得我魂儿都要散了。
如果我现在还有魂儿的话。
这玩意儿动作有点僵硬,但力气大的离谱,扒着棺材边缘,一个发力,整个人就轻飘飘的站到了棺材外面。
他站定后,扭了扭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神扫视四周。
就在他目光扫过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周围那些原本死寂无声的密密麻麻石棺,突然就跟收到了统一指令的蜂巢一样,发出了密集的咚咚咚咚的敲击声和摩擦声。
紧接着,一具又一具的棺盖被从内部推开,咣当咣当的砸在地上。
然后,从每一口棺材里面,都爬出来一个人影。
这些人影一个个也都面色灰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但无一例外,全都朝着场地中央那个我的方向,缓缓的跪拜下去,脑袋深深抵着冰冷的地面,姿态是十足的臣服。
我飘在天上,或者说是我的意识飘在天上,看得心脏都快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