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很难回头。但有时候,往前走,或许能找到新的出路。您父亲不让您碰那些野路子,是怕您误入歧途,但如果用这些知识去做一件救命的事,算不算……一种正用?何况,您就不想亲眼看看,您父亲笔记里记载的,让他魂牵梦绕又讳莫如深的天地造化之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的话,击中了李振华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他脸上挣扎的神色更浓了。
对父亲隐秘世界的好奇,对灵物的学术性渴望,加上被我们捏住把柄的现实压力,还有我话语中那一点点将功补过,另辟蹊径的诱惑……
他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多了些决绝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好,我去。但我需要时间准备,我需要查阅更多关于阴阳漩的古今资料,需要尝试理解这灵官眼的用法,还需要准备一些……专业的装备。另外,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没问题。”
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李老师。”
李振华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
他的手心,有些冰凉,也有些汗湿。
接下来的几天,李振华进入了静思闭关的状态。
他向博物馆请了年假,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养。
实际上,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翻出那些藏在书架最深处的,他父亲留下的泛黄笔记本和零散手稿,结合他从单位资料室借阅的地方志,水文图,地质报告,开始疯狂的研究。
我们也搬到了李振华家附近的一个小旅馆,方便随时沟通。
他时不时会叫我们过去,讲解一些关键点。
“地脉灵乳,按我父亲笔记分类,属于石髓类天华地宝中的活髓,区别于死髓和化石髓。其孕育,必须满足几个苛刻条件。”
李振华指着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和手绘的简易图,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专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