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回话,蹲在吴老二肩膀上假寐的八爷忽然睁开一只眼,嘎嘎低笑了两声。
“金光闪闪?还大石门?包子,你这脑子除了吃和做梦还能不能想点别的?真要是那么显眼,还轮得到你们这帮后生小子?早被挖空了。”
包子被噎了一下,不服气的小声反驳:“那你说会是啥样?”
“也怎么会知道。”
八爷抖了抖羽毛,把脑袋缩回去:“反正肯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等着看吧,说不定就是个破山洞,或者……连山洞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李瞎子好像听到后面的嘀咕,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中的藤杖不时轻轻点地,好像不完全是辅助行走,更像是在感知什么。
偶尔他会停下几秒,侧耳倾听,或者抬头望向某个方向,然后调整一下前进的角度。
我们跟着他,在起伏不平的高原荒野上穿行。
远离了营地,灯火星空变得无比璀璨清晰,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提供了些许照明。
但地面情况复杂深一脚浅一脚,幸亏我们这些人都有高原行走经验,能避开暗坑和松石才没有出状况。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天际线已经透出一丝特别微弱的鱼肚白。
我们来到了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坡顶。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但也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一片大得超乎想象的山前冲积扇和冰川遗迹混杂的地带。
目光所及,尽是灰黑色,大小不一,棱角分明的巨大岩石,杂乱无章的堆叠,散落,形成一片广袤的石海。
这些岩石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许多上面覆盖着终年的冰雪和灰白色的地衣,形态扭曲怪异,像无数沉默的巨兽化石,又像某场远古天地冲撞后留下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