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管子跟前,伸手抱住。
铁的,冰凉,硌手。
我抱紧了,试了试承重。
还行,没晃。
然后开始往下滑。
不是往下爬,是往下滑,一点一点松手,让身体往下坠。
滑了大概两米,我踩到一个东西。
是管子的接口,凸出来一块,正好能站人。
我停下来,喘口气。
抬头看看上面,窗户已经远了。
低头看看下面,还有五六米。
继续滑。
又滑了两米,又一个接口。
这次我停下来,往左边看。
从这里横移过去的话,差不多能爬到311的窗户边。
于是我开始行动。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的动作很慢,不敢发出声响。
很顺利地爬到311的窗户旁边。
窗户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窗户上面有一道缝,大概两指宽,是老式窗户那种推拉窗,关不严实。
我伸出手,扒住窗沿,把脸凑到窗户缝上,往里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闻到一股味,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愣了一下,仔细闻。
确实是血腥味,很淡,像是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了?
老鼠?
还是……
我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在那儿?”
我浑身一僵。
扭头一看,楼下站着个人。
月光下,能看清那人的脸。
瘦高个看护。
他站在楼后面空地上,仰着头,盯着我。
我脑子飞快地转。
跑?
往哪儿跑?
爬上去?
来不及了。
跳下去?
七八米,不死也残。
瘦高个盯着我,手慢慢往腰后摸。
我知道他摸什么。
电棍。
他摸出来了。
“下来,自己下来,别让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