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那个卖假货的?他还往我这介绍人?”
他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我和时紫意进了院子,靠墙放着一辆28大杠自行车,车胎扁了,车座上落了一层灰。
但院子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干净的。
“坐。”
老范搬了两把竹椅子放在天井里,坐上去吱呀响。
他自己坐在一个木墩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来递给我一根,我摆摆手,他自己点上了,烟雾缭绕。
“你们想看什么?”
“从河里摸上来的东西,什么都行,就是看看。”
老范站起来,进了屋。
过了一会,他端着一个木盒子出来,盒子是老榆木的,没上漆,表面磨得光滑。
他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之后里面铺着一块绒布,绒布上躺着几样东西。
两块石头,一块陶片,一个铜铃的。
石头呈青灰色,表面刻痕很深,线条很密。
陶片有巴掌大小,灰黑色的,表面有声纹。
铜铃铛绣得发绿,铃铛里的小蛇舌还在,晃一下,叮的一声。
时紫意蹲下来,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看。
石头的刻痕不是单条,是好几条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图。
线条弯弯曲曲,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起笔和收笔都有顿挫。
她把石头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光素,没有纹饰。
“范叔,这块石头您什么时候摸到的?”
“前年吧,在桥下游,那里水深,摸的时候整个人潜下去了,差点没上来。”
老范把烟掐灭,表情好像在回忆当时的情况。
“底下还有吗?”
“我觉得应该有,但水太深了,应该摸不到了。”
老范把石头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你们对这东西感兴趣?镇上人都不当回事,说那是镇河妖的石头,不吉利。”
“镇河妖?”
“老辈人说的,这条河以前年年发水,冲了庄稼,淹了房子,后来有人在河里扔石头,刻了符,水就退了,传了几百年,没人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