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撬棍往积水里一杵,水花溅了老高。
“你是你奶奶个逼!狗日的凭什么分一半?老子挖了两个月的洞,裤子磨破了三条,手上茧子摞了两层,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张嘴就要分一半?”
他越骂越起劲,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脸上的煤灰被汗水冲得更花了。
“你晓得老子是谁不?你去彭城打听打听,老子……”
“行了。”
瘦老头伸手拦了他一下。
但工装男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老头的手,撬棍指着我:“老子把话撂这,今天这墓里的东西,你们一根毛都别想拿走,识相的自己滚出去,不识相的老子把你们埋这,反正多三具尸首谁也看不出来。”
老胡一直站在我身后没说话,听到这句他把水管扳手从后腰上抽出来,在手里掂了两下。
扳手在墓室的积水反光里泛着一层冷光,掂的时候金属和手掌碰撞,发出闷时的声响。
“怎么的?”
老胡把扳手往肩上一扛,下巴往工装男那边一抬:“想隔气?”
隔气这两个字一出口,对面的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工装男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迟疑,眉头皱起来:“你是彭城的?”
“不是。”
老胡把扳手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彭城话我也知道一些,你刚才骂那几句在彭城叫隔气,就是挑事的意思,挑事的后果你也清楚。”
瘦老头一直在观察老胡。
他先是看老胡手里的扳手,然后看老胡的站姿,最后看老胡的眼睛。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比刚才紧了一些。
“你们三个,不是本地人。”
“我们也没说是本地人。”
“那你们从是哪过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