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了,老居民区的巷子里开始有烟火气,有人在门口摘菜,有人在收晾晒的衣服。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把东西换成钱,才是实打实的王道。
回到旅馆,用手机定好了闹钟,我在床上小憩了一会。
下午五点二十,我从旅馆出来,沿着南门街往吴建国的铺子走。
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路灯是老式的汞灯,发出来的光偏冷偏蓝,照在青砖墙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旧味。
吴建国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身衣服,对襟棉袄换成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脚上蹬了一双黑皮鞋。
看到我过来,他招手让我跟上。
“地锅鸡那家在城北,开了二十年的老店。”
吴建国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这个点过去正好,再晚就得排队了。”
他一边走一边给我指路两边的老建筑。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指着路口东南角一栋二层小楼说那以前是县文化馆,八十年代考古队来古沛的时候就在那楼里办公,后来文化馆搬走了,楼改成了退休老干部的活动中心。
“古沛这地方。”
吴建国把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边走边说:“两千多年前是刘邦的老家,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事,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古沛在汉代之前就有城址了,春秋时候叫沛邑,是宋国的地盘。刘邦当皇帝以后,古沛升格为县,他爸刘太公还被封了个太上皇,就住在这县城里。”
他指了指脚下的路面。
“我们现在踩的这条街,底下好几米全是汉代的文化层,前些年修下水道,挖到一半挖出汉代的陶管,还有五铢钱,施工队停工停了半个月,等文物局的人来清理完了才让继续挖。”
我说古沛的汉墓确实多,来的时候坐中巴车在省道两边就看到了好几个封土堆。
“那些都是没挖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