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彭城火车站买了去津沽的火车票, k字头的普快,晚上才能到津沽。
等车的空档,我给老胡打了个电话。
老胡和强子已经到了琴岛,袁泉那边情况正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跟他们说这边的事也办完了,今天就回津沽,有事再联系。
火车上我靠着硬座睡了一路,中间醒过来两次,一次是在中途站停车,一次是列车员推着餐车卖盒饭。
到津沽站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
从出站口出来,津沽的夜风比古沛冷得多,十一月底的渤海湾刮过来的风带着一股咸腥味。
我缩着脖子在站前广场打了辆面的,跟司机说了紫意轩的地址
紫意轩这灯还亮着。
时紫意还没睡,她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棉袍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我把挎包放在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说我黑的跟铁蛋一样。
我说在外面跑了这些天,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她没接话,起身去厨房给我热了一碗粥。
小米粥,放了红枣和枸杞,一直在灶上小火煨着。
我喝完粥,她把碗收走,拉我进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时紫意还没起,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吵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披了件衣服来到窗台前。
津沽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海河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一层铅灰色的光。
和古沛比起来,津沽的空气里没有煤灰味,但有一股工业城市特有的焦霉味,从塘沽那边的化工厂飘过来的。
我在紫意轩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基本没出门,白天看电视,晚上和时紫意一起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