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门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我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的抬头一看,一辆红色的宗申125摩托突突突的开过来,车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头,身上裹着件黑色的棉袄。
摩托车停在院门口,杜三手从车上翻下来,动作利索的不像一个快六十的人。
他付了车钱,拎着一个老式皮革旅行包站在院门口。
“吴老二,你他娘的还活着呢!”
吴老二从堂屋里三步并两步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骂:“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你个老不死的还知道回来?”
两个老头在院子里抱了一下,互相拍着后背,拍的砰砰响。
杜三手比吴老二年长,但看着比吴老二精神,腰板挺得直,说话中气足,只有眼角那几道深的能夹住米粒的鱼尾纹暴露了他的年纪。
“吴果。”
杜三手松开吴老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长高了,比前年见你的时候又高了一截,就是瘦,跟个竹竿似的。”
“杜叔,您倒是没怎么变。”
我把手里的牙刷放进牙缸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精气神比我还足。”
“那是,你都说我在南方天天喝早茶,养生着呢。”
杜三手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放,我赶紧接过来。
三个人在堂屋里坐下。
我烧的水正好开了,泡了一壶茶,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
杜三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说还是老家的水好喝,南方的水泡茶总觉得少点味道。
吴老二问他在南方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