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昨天晚上有人在落雁崖北边的古道上看到了火光,是一长串火把,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全部熄了。附近的村民说是山里的猎户,但这个季节不是狩猎季,猎户不会半夜举着火把在山里走。我猜是有人已经在探路了,但不清楚是哪一拨人。”
“青蚨门呢?有没有人见过他们的人?”
“没有,这是最古怪的地方,请柬是青蚨门发的,局是青蚨门设的,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看到过青蚨门的人在归德府露面,连住店登记都没有,他们要么还没到,要么已经到了但用了别的身份,混在某一路人马里。”
“或者他们根本不需要住店,落雁涯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可能早就在山里了。”
袁泉听着我的分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沉的话。
“还有一个事,今天凌晨,有人在归德府城外十里铺的废砖窑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男性,四十岁左右,身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但尸体的衣服内侧口袋里缝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不要进。”
“人是怎么死的?”
“据说体表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人就那么靠在砖窑的墙上,像是自己走进去坐下然后就没再起来。当地派出所把这案子定性为意外死亡,怕引起恐慌,但道上的人都说这个人就是进了落雁崖之后出来的,出来之后就死了。”
挂了电话,我把袁泉说的情况一字不漏的跟吴老二和杜三手说了。
吴老二掰着手指头说:“这些事全挤在三天之内发生,不是巧合,有人在归德府搅浑水,搅得越浑越好。”
杜三手把炉子上的水壶拎下来,给自己的缸子蓄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