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青蚨门又拿同样的消息当饵,大家就都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
徐友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看着我:“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十二年前死的是别人,十二年后死的也未必是自己。陈家这么想,关中帮这么想,江宁帮里也有人这么想,你觉得这是青蚨门设的局,大家都知道是局,但都在赌自己的运气比别人好一点。”
“那你呢?”
我盯着他眼睛问:“你既然看的这么清楚,怎么不走?”
徐友年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种看透了但还是要往里走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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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赌那点运气,不是赌我自己能拿到金册,是赌这我能把当年折在落雁崖的那些人怎么死的弄清楚。我现在接手了江宁帮,肯定要做出点事给下面人看。”
他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拍了拍我的肩膀。
“吴果,我劝你一句,这趟浑水你别趟,你跟青蚨门没仇,跟落雁崖没债,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我没接话。
徐友年看了看我的表情,摇了摇头,没再劝我。
他带着手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如果你非要进去,记着一件事,落雁崖里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机关暗道,也不是跟你抢东西的人,而是那个设局的人,他们在暗处,你在明处,你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说完他拉开棉门帘走了出去,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的桌上的茶缸里的热气猛地散成一片白雾。
我看着徐友年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与青蚨门没仇,相反,我与他们之间还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沈昭棠回到了青蚨门,那这趟落雁崖之行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毕竟不管青蚨门再怎么设局,也不可能把我也算计进去吧?
“吴果,发什么呆呢?赶快把阿峰他们叫下来。”
杜三手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回头冲他点了点头,掀开棉门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