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里面是三行瘦金体小字,墨迹发暗,写的是:“甲申年腊月初八,会于淮上,金册出世,待有缘人,落雁崖内,恭候大驾。”
落款同样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和封面上一模一样的朱红蝉印。
我把请柬上的字和马识途书上那张请柬的内容对照了一下。
马识途那张写的是甲戌年霜降,有宝出世,待有缘人,这次把有宝换成了金册,加了一句落雁衙内,恭候大驾。
没有邀请人,没有收件人,没写具体方位。
和十二年前的局一样,给的信息只够让人找到地方,不够让人活着出来。
“那现在潭州帮的人应该知道请柬被偷了?”
我把请柬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封底什么都没有,只有朱砂蝉印透过来的痕迹。
“应该知道了。”
杜三手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但不知道是谁偷的,我拿请柬的时候顺便把关中的一张收条塞进了红布里,他们回去发现请柬没了多了张收条,估计正满城找关中帮的人算账。今晚有好戏看。”
吴老二骂了一声老狐狸,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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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手又灌了半缸子水:“我跟你说,这次青蚨门请了这么多路人马,请柬不知道发了多少张,但不是每张请柬上写的都一样。陈家那张写的是金册出世,潭州帮这张也写的是金册。我在大车店里听他们的人闲聊,说闽南连佳那张写的是玉符出世。不同的请柬写了不同的东西,有的说金册,有的说玉符,还有的说古图。”
杜三手顿了一下,把茶缸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缸子边上慢慢转圈。
“青蚨门给不同的势力发了不同内容的请柬,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但没人知道落崖里到底是什么。更绝的是,每个收到请柬的人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实际上所有人在出发之前都在互相摸底,摸到最后发现每家拿到的信息都不一样,才知道被设了局。但人已经到了归德府了,这个时候退出,面子上过不去,回去也没法跟下面人交代。青蚨门算的就是这个心理。”
“那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落雁崖里确实有东西,而且一定不是一块玉。”
我把请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如果只是一块玉,根本不值得青蚨门费这么大的周章去重新设局。蝉主在十二年前就在探这个局,这次换了请柬上的内容很可能是他已经摸清了落雁崖里的具体情况,他知道用什么东西能把什么人钓来。”
郭大江一直蹲在墙角听我们说话,这时候开口了:“那我们还进不进?”
“进,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