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了四个女人,穿一样的藏青色对襟棉袄,腰间扎着黑布袋,头发盘在脑后,年纪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
她们也不拦人,但每有一个人走到门口,就会有人上前一步低声说两个字:请柬。
只认请柬不认人。
排在我们前面的是四个人,领头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递过去,门口的人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合上还回去,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个人进去了。
轮到我们的时候,杜三叔把请柬递过去。
那个人的手很稳,接过请柬放开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合上还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和杜三手跨过门槛,走进戏院前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
“凭什么不让进?我们收到请柬了,凭什么不让进?”
我回头看了一眼。
戏院门口,五个人被拦在外面。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颧骨上有一道旧疤,穿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四个人也都满脸怒色,其中一个已经把手伸进了棉袄内侧。
“请柬。”
门口的人面无表情,还是那两个字。
“请柬丢了!”
那个方脸汉子咬着牙根,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在归德府被人偷了,但你们发请柬的时候肯定有名单。潭州帮,马三刀,你查查,你查查就知道我们收到了。”
“只认请柬,不认人。”
“你他妈……”
原来这是潭州帮的人,我心里一喜。
马三刀的手下已经拔出了家伙,是把短柄砍刀。
门口的人纹丝不动,站在最左边的那个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