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拉开让他进来。
徐友年进门之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吴老二和郭大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下棋。
杜三手翻了个身,呼噜声顿了一秒又续上了。
阿峰从墙边回到窗边的椅子上,继续看着窗外。
许友年看完之后,回头对我笑了笑。
“你们这几个人不错。”
他在我搬过来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把围巾解了搭在膝盖上。
“比陈家那些花架子强,陈老二带的那帮人穿唐装撵佛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岭南来的,蠢的没边了。”
“徐老哥,您这么晚来,不会是为了点评各路人马吧?”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锡纸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我。
我接过来闻了闻,是黄酒,加过姜丝煮过的,还温着。
我喝了一口还给他,他接过去又喝了一口,盖上盖子收回口袋里,然后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瘦了。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和青蚨门有关。”
“什么事?”
徐友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围巾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指间慢慢绕着,绕了两圈又松开。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他开口了:“你知道青蚨门这次重建,蝉主是谁吗?”
徐友年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水面炸开之后反而比之前更安静了。
青蚨门重建,蝉主是谁?
我哪知道。
我的第一反应是沈昭棠,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按下去了。
重启请柬这件事,她应该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