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好几条线索同时往外冒。
那马识途说的蝉主,应该就是这个老太太。
只不过这些年,老太太突然消失。
到如今重新出山,重新发请柬,把当年的棋局重新摆一遍。
但是她为什么要等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她在哪?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老太太对落雁崖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要不然她也不会重新布局了。
“徐老哥。”
我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水,把心里的波动压下去。
“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蝉主是谁吧。”
“聪明。”
徐友年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往前倾:“我是来提合作的,咱俩在江宁也算并肩作战过,这次落雁崖的局面估计比当年还要复杂得多。这么多人搅在一起,青蚨门在暗处拉着所有的线,单打独斗,谁也讨不了好,不如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
他说话说的很诚恳。
但我却摇了摇头。
“徐老哥,江宁帮跟我有交情,您对我也没的说,但这趟浑水,我们真就是来凑个热闹。”
我把茶缸子放回桌上,摊了摊手:“落雁崖里的东西,金册也好,玉符也好,古图也好。说句实话,那玩意已经超出了平常的认知。要是个普通物件,十几年前那批人早就拿出来了,至于死那么多人?至于等到今天?我一个靠挖坟倒腾古玩混饭吃的,犯不着把命搭在这种地方。”
徐友年看着我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把那种笑容保持了两三秒,然后才开口。
“凑热闹,在归德府猫了快一个星期不出门,然后悄悄从暗河水文图查到萤石矿废弃坑道,你管这叫凑热闹?”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