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壁上的矿石纹理和主矿道不一样,从石灰岩变成了灰黑色的玄武岩,说明矿道在这个位置穿过了火山岩层。
玄武岩比石灰岩硬得多,当年开矿的人在这里停了,侧壁上没有凿痕,只有爆破后留下的参差不齐的断面。
矿道底板也不再是平的,而是随着爆破的断面高低起伏,走几步就要跨过一段凸起的岩坎。
脚底下的温水越来越深。
从脚踝伸到小腿肚,水温也从微温变成了温热,硫磺味浓的呛鼻子。
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头灯的光照进雾里被散射成白茫茫的一团,能见度不到三米。
郭大江走在前头,每迈一步都要先探一下水深和底质。
走了大概三十米,他忽然停住了。
扩张器的钳口戳到了水下一个硬物,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狭窄的矿道里格外刺耳。
“水底下有东西。”
郭大江把扩张器交给左手,弯下腰,右手伸进水里摸了一下。
他捞出来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大概四十公分长,一头弯成了钩形,另一头断了,断口像是被巨大的外力生生掰断的。
铁棍的表面除了铁锈之外,还粘着一层黑褐色的东西,在水里泡了很久已经泡软了,用手指一蹭就掉。
杜三手接过铁棍凑到头灯下看了看,用指甲刮了一点黑褐色物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血,是人血,凝固之后在水里泡久了,血红蛋白被泡出来了,但铁锈把血里的铁离子锁住了,所以颜色还在。这根铁棍是被人握在手里当武器用的,棍子被掰断的时候,握棍的人还在用力。断口朝外翻,说明是从握棍人的手里被硬生生拽断的。”
他把铁棍翻过来,在弯钩的那一头,铁锈下面隐隐能看到几道平行的划痕很浅,但很有规律,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刮出来的。
阿峰把铲刀从腰间拔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铲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贴着大腿外侧。
继续往前走。
矿道又往下倾斜了一段,然后忽然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