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秒,一个声音从矿道深处传过来,像是铁轨被重物碾压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金属呻吟。
这个声音在矿道深处回荡了很久才彻底消失。
杜三手打了个手势,五盏头灯重新亮起来,光穿过硐室里漂浮的硫磺水雾,落在对面那个黑沉沉的矿道口上。
郭大江把地上那堆残骸拨到硐室墙角,清出一条能走人的通道。
冲锋衣的碎片和踩扁的头灯被推到矿石堆旁边,和那些垒成方形的灵石金矿混在一起。
吴老二从那堆残骸里捡了一个还没摔坏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闻了闻,空的,里边已经生了红锈。
他把水壶放回原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走,拉开距离,不要并排。”
我把头灯的亮度调到最高档,光线刺穿了硫磺白雾,照进硐室对面的矿道口。
这条矿道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段都要规整。
两侧岩壁上的凿痕均匀细密,每一凿的间距都差不多,底板虽然也有积水,但下面铺着一层矿渣碎石,踩上去不滑。
矿道顶部每隔五六米就有一根横梁,是当年开矿时架上去的松木,松木表面裹着一层黄褐色的矿粉,有些已经弯出了弧度,但还没有断。
硫磺味儿在这段矿道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浓的金属锈味,像长时间没通风的地下室铁门被推开时涌出来的那种气味儿。
郭大江一边走一边用扩张器敲侧壁。
敲了三下之后,侧壁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回响。
与空心的脆响和实心的闷响不同,这回声带着震动的低音,像敲在一口被封住的大缸上。
“侧壁后面是空的,而且空间不小。”
郭大江又敲了一下,这次他把耳朵贴在岩壁上听。
震动持续了三秒左右,比正常的岩石传震时间长了不止一倍。
“回音里有水声,这堵墙后面就是暗河。”
他话音刚落,那种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从侧壁里面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