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笋的分布太整齐了,呈环形排列,一圈套一圈,最外圈直径至少三十米,往内每一圈递减,最内圈是一块高出水面两米多的方形石台。
石台的四面各有一段石阶通向水里,石阶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花纹。
这看着像是一个祭坛。
而且这里没有人。
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在。
整个熔岩大厅里只有湖底荧光石的冷光在无声的变换,只有石笋从水面探出的影子在洞壁上缓缓晃动,只有地下湖水轻轻拍打石阶的细碎声响。
“我们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阿峰站在湖边头,灯光束在湖面上扫了一圈。
杜三手蹲在湖边,用手掬了一捧湖水闻了闻,又泼掉。
“都不对,水面上没有火把烧过的松脂焦味儿,石阶上没有脚印,祭坛上也没有火把插过的痕迹,他们没有一个人到我这里。”
杜三手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湖对岸的祭坛。
“归德府那些人马,加上没露面的,少说得有两三百号人。青蚨门已经把位置告诉了他们,又在废弃戏院演了一出空城计,他们是在拖时间,还是说他们自己还没准备好。”
“也可能是山外出了变故。”
郭大江蹲在湖边,轻轻搅了搅湖水。
水质清的不像地下湖,搅了两下也不见浑浊,荧光石的冷光透过水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的阴晴不定。
“古道必有陷阱,而且必然会起冲突,青蚨门肯定不想让这么多人蜂拥而至,大概率会清除掉一批人,一批滥竽充数没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我觉得青蚨门在最后一关摆了什么幺蛾子。”
我环顾四周,点了点头:“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到了,趁没人,先把这里摸清楚。”
我们沿着湖边往祭坛方向走。
湖岸是石灰岩被地下水长期溶蚀之后形成的岩台,表面坑坑洼洼,积水的地方长了一层苔藓。
越靠近祭坛,湖岸越窄,最后一段只能贴着岩壁侧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