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是个人形,站立的姿势微微前倾,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头灯照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抬手遮挡,也没有任何反应。
“哪路的朋友?”
杜三手扬声喊了一句。
回声在熔岩大厅里滚了好几轮,撞在洞顶上又弹回来。
那个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然后那个人的头部转向了我们。
但就这个动作,让我们看出了不对劲。
正常人的转头是颈椎带动头部旋转,有起势有收势。
这个转法不对,头部在完全没有预动的情况下直接扭了过来,转动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脸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隔了将近六十米的距离和湖面折射的荧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他的脸上有两处反光,眼睛的位置,反的不是我们头灯的白光,而是和湖底荧光石一样颜色的惨绿色荧光。
“这不是人。”
吴老二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然后那个东西的膝盖没有弯曲,脚底没有离开岩台,整副身体就从阳台上滑了下来,像一片贴在岩壁上的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湖水里。
水面没有溅起水花,只有一圈细密的波纹从它入水的位置往外扩散。
然后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然后那片深水区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气泡。
过了大概半分钟,湖面重新恢复了那种镜面般的平静,荧光时的冷光依旧从湖底透上来,把整个岩溶大厅照的半明半暗。
但那种平静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平静是空无一人的寂静,现在的平静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屏住了呼吸的寂静。
“他在水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