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短到我差点儿没注意到,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我闭了嘴。
她转回头,往山下走去。
“先看看人的贪婪。”
我跟着她沿着山道往下走,回到蛤蟆嘴洞口附近的时候,吴老二他们还在原地等着。
吴老二坐在岩石上,看到我从山道拐角出来站起来,用眼神问了我一句,那眼神的意思是: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先别说话。
杜三手往我身后的沈老太太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眉头拧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
洞口外面的各路人马已经聚齐了,陈家的人士见到洞口。
那个女人站在洞口边缘,正在用手电往里照。
连家的瘦高个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被风盖住了听不清,但能看到连家瘦高个在摇头,那个女人在点头。
揭阳方家和客家帮的人涌到洞口另一侧,几个手下已经把登山绳捆在洞口的石柱上,绳头抛进洞里,看架势是准备用绳索直接降到湖岸边。
关中帮的络腮胡子带着残部最后一个到达,他没有往洞口挤,而是在洞口外面的乱石坡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让手下人检查装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洞口,那种眼神倒不是有多贪婪,而是一种豁出去的表情。
他已经折了一半的人手,空手回去没法交代,只能往里冲。
之前从西边断崖翻过来的那拨人也到了。
他们摘下了防风面罩,露出一张张被山风吹得发红的脸。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冲锋衣,腰间别着一把短柄登山镐。
她跟谁都没有打招呼,直接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两个字:“到了。”
从淝水下游逆流上来的那波人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湿透,但他们没有生火取暖,直接站在洞口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