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揭阳方家领头的喊了一声阿辉,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第一声更大,还是没有人影。
然后他冲到洞口边缘往下看,头灯照到湖面上,只看到一圈正在扩散的波纹和石笋上残留的几道手指刮过的白印。
他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在雪地反光里显得煞白。
他回头对所有人吼了一声:“水里有东西。”
但已经有人跟着冲进去了。
关中帮的络腮胡子本来在乱石坡上坐着,听到这一嗓子反而站了起来,带着剩下的三个手下直接冲向洞口。
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脸上有一种赌徒在输光了所有筹码之后把最后一条裤子压上去的那种表情。
他们四个人没用绳索,直接从洞口旁边的碎石坡滑到湖边,踩进浅水区就往祭坛方向冲。
然后是连家的人。
连加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对手下挥了一下手,五个人同时跳下水,排成扇形往祭坛逼近。
陈家紧随其后,但是他的女人没有动,她站在洞口边缘,看着下面陈家胖子和七八个手下同时下水。
揭阳方家和客家帮的人看到其它势力动了,也不再犹豫,十几个人一起涌进浅水区。
一时间湖面上全是人,至少四五十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往祭坛涉水而去。
水深只到小腿肚,他们走的很快,踩的水面哗哗响,头灯和手电的光在湖面上交织几十道光在荧光石的冷光和溅起的水花里来回扫射。
浅水区下面的荧光石被踩碎了一片碎裂的荧光石碎片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的光反而更亮了一些。
那些踩碎的荧光石碎屑粘在涉水者的裤腿上,每踩一步都在水面下拖出一道淡绿色的光尾,几十道发光的尾迹从湖岸边往祭坛方向汇聚,在湖面上织成了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石笋丛里,第二个蜃人从水面下升了起来。
和之前那个一样,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整整六只蜃人同时从石笋丛和深水区的交界处浮上来,在石笋之间站成一排,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成一片密集的彩绿色光点,从石笋之间同时转向涉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