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石头门

尽头横着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床宽不到十米,底部的卵石被山洪反复冲刷过,光滑发亮,在灰白的日光下泛着暗绿的岩色。

河道从北山的一条横向山谷里延伸出来,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图案,岸壁上嵌满了被水流冲下来的碎石。

根据地图标识,这条干河沟就是房东说的那条进山路线。

顺着河床往北走,就能进入北山山脉的浅山区。

我把车停在河床旁边的土岸平台上,熄了火,拉好手刹,在四个轮子前后各塞了一块大石头防溜车。

然后我开始从后备箱往外搬装备,每人一份,不偏不倚。

包子蹲在河床边检查捕兽夹的弹簧,从背包里摸出半罐缝纫机油,在牙齿咬合处滴了两滴。

八爷飞在他头顶上盘旋,一会落在他肩上,一会又飞到河床里一块特别圆溜的卵石上,用嘴啄了啄石头,啄完发现啄不动,嫌弃的甩甩头飞到了高处一块更大的石头上站着。

大灰一直跟在我们脚下,两只前爪扒着河床里一块鹅卵石,鼻子贴着石头缝往下嗅。

石头缝里有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苔藓痕迹,大概是山洪前留下的水分痕迹。

“顺着河沟往山里走大概二十里,房东说能进到北山深处。二十里,按照戈壁滩的速度,带着装备走这种碎石路,一小时走不了三里,中间还要休息补给,天黑之前能到那个旧工棚就不错了。”

沈昭棠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北偏西十二度,和地图上标的无名河谷方向吻合。

她把指南针收进口袋,弯腰系紧登山靴的鞋带。

她穿靴子时会打三道结,第一道拉紧鞋帮,第二道固定脚踝,第三道防松脱。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把自己靴子的鞋带也重新系了一遍,只系了一道。

沿着干河沟往北走,两边的河岸越来越矮,从土岸变成了碎石岸,又从碎石岸变成了裸露的岩层。